丹斯里拿督阿玛黄文彬精神奖

丹斯里拿督阿玛黄文彬
 

第二届


第二届黄文彬精神奖得奖人,砂拉越先驱画家蔡洪钟


( 编者按:晋汉省华总第二届黄文彬精神奖得奖者已经在二月二十五日晚上华总新春联欢会上揭晓,华社服务奖由天猛公拿督陈明聪获得;华教服务奖则由退休中中老师蔡洪钟获得。关于蔡洪钟老师的生平履历,他的学生俞隆庆曾经介绍过,以下这篇报导就是俞隆庆所写,并经编者作一些补充。本文原来的题目是《砂拉越先驱画家蔡洪钟》。



前言


蔡洪钟原名蔡钟英,一九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出生于中国福建省莆田县一个知识分子的家庭。父亲蔡文华曾经在上海一家牛奶厂当职员,母亲何玉珍曾经担任福建省莆田县美以美教会学校校长。

蔡洪钟在莆田县完成中学课程后,曾经执教,后来到上海专修美术。

蔡洪钟第一次个人画展是在半个世纪前——1948年10月 9日——假砂拉越州首府古晋中华商会会所举行。他也是1949年成立的古晋美术协会发起人之一。蔡洪钟终身从事美术教育与推广艺术活动,已尽了个人最大的努力。他不愧是砂拉越前驱画家。

蔡洪钟今年高龄87岁,是一位集文学、音乐和艺术于一身的艺术家。他的第一本诗集《海潮集》在1953年由香港朝霞文学社出版。接下来所写的两本诗集:《池畔集》与《塑像集》,在1992年分别由砂拉越华文作家协会与砂拉越星座诗社出版。

蔡洪钟的文学、音乐和美术修养使他在绘画创作上与众不同。他的水彩画、油画甚至抽象画都不缺诗意和东方韵味。


出身于上海美专


蔡洪钟是砂拉越先驱画家。他终身从事艺术创作和落力推广美术教育长达半个世纪。现年高龄87岁的蔡洪钟是前古晋美术协会创办人之一,另一位还健在者是前殖民地官员M.G.莫利逊,目前身居英国。古晋美术协会是在1949年成立。其余的创办人为家庭主妇露西·莫利逊、英国文化协会驻晋代办高德利、教育官徐耀东、报人易艺五和古晋工程部机械监督邱佛保。

1936年,即中国抗日战争前,蔡洪钟只身前往上海美专主修音乐系。后因经济不景只修完第一学年课程便缀学回返福建省福州市,在小学执教鞭当音乐老师。在福州时邂逅林展俊女士,俩人情投意合,结成夫妻。1938年,蔡洪钟重回上海继续未完成的两年学业。他弃音乐选修中国传统绘画与西洋绘画系。

20年代和30年代的上海,崇尚西方文明风气甚盛,尤其是在辛亥革命后,更追求西方审美艺术。与中国各大城市相比之下,上海是最受西方文化影响的城市。中国最早的西式美术学院,1912年就在上海首创。上海也是许多到过日本东京和法国巴黎接受西方艺术教育学成后归国青年画家的集中地。上海当时的艺术气氛冠全中国。它是新进画家和在学美专学生理想的温床。在上海,他们可以自由自在交流中西绘画精粹与交换中西绘画技巧。蔡洪钟就是在这种艺术气氛浓厚和充满艺术挑战的环境下完成三年艺术教育。



到砂拉越执教鞭


1941年春毕业后,蔡洪钟即刻离开中国由海路途径香港、新加坡、古晋再转程至诗巫。蔡洪钟的双亲与夫人早在两年前已先到砂拉越诗巫定居。抵达诗巫后,蔡洪钟受聘在建兴小学任教,不久又转校到中兴中学担任教务主任一职。不过蔡洪钟第一阶段的教学生涯十分短暂,因为同年12月日本军队侵占砂拉越后,中兴中学的命运和全砂拉越学校一样被令关闭。

砂拉越沦陷时期,蔡洪钟离开诗巫,前往古晋谋生。通过朋友介绍,他受聘在古晋映画配位社当广告画师。在画室里,他不愁绘画颜色与纸张,空余时他也绘一些水彩画。当年蔡洪钟所画的一幅静物水彩画,是1943年至1945年间画的。画幅的背面还留着以下字句:“在古晋映画社日人虎视下写生的”。

1945年日军向联军投降后,砂拉越恢复旧貌。蔡洪钟即刻多方寻求重回教育界服务的机会。1947年,他受聘前往距离古晋32哩的一间中华公学出任校长一职。


在西连地区创作


32哩中华公学位于西连县。西连地区是一片广阔田野,县内人口以华族客家人与当地土著比达由族居多,以务农为主。蔡洪钟的住所四周布满树胶园、胡椒园、稻田和菜园,间中也点缀着各式各样的农屋和亚答屋,连同周围的大森林与远山,拼成一幅大自然美景。蔡洪钟与家人就在这个形如世外桃园的西连地区渡过三个年头。此情此景,完全不象中国国画中的山水,也不象印象派画家笔下的那些温带景色。

置身在有如仙境的西连,蔡洪钟正视眼前的生态景致,对一个画家来说这是一项考验,也是一个大挑战。在上海美专经历三年艺术熏陶,加上蔡洪钟个人艺术才华,他开始作了许多赏试,寻找他的艺术方向。从1947年开始,蔡洪钟便陆续画了不少的精彩水彩画。

战后由古晋已故刘振潘侨领发起的1946年度第一届庆祝双十节手工艺展览,蔡洪钟受邀参加展出。该次展览是蔡洪钟第一次在古晋展示他多年来累集的中国国画,古晋报纸新闻版落力报导,使蔡洪钟一夜间成为新闻人物。此后大家都认识蔡洪钟是一位画家。

1946年和1947年,当时的英国殖民地政府主办备受古晋市民欢迎的农业展。主办当局也拨出部份空位来展示美术作品,包括学校图工和画家作品。蔡洪钟受邀在展览会上展出他的中国山水画。


1948年个人画展


1948年,蔡洪钟举办了一项个人画展,为中国领事馆筹募建馆基金。蔡洪钟这一次的个人画展出乎众人预料之外,他除了展示正统的中国山水画,也第一次介绍多幅油画。两种不同的绘画技法,强烈不同的风格,引起参观者与评画者的注意。一些观众认为蔡洪钟应该摒弃传统中国画通俗内容,应以砂拉越题材为对象。不过外来驻古晋通讯员却不以为然,他称赞蔡洪钟画中国国画的才华。有关的特写文章刊登在新加坡当年11月3日的南洋商报。

一位匿名的英文报读者在同年10月11日砂拉越论坛报发表对蔡洪钟个展观感。后来查悉,原来该画评原作者是当时砂拉越博物院院长汤姆·夏利申。夏利申身为考古学家,对艺术颇有深入的认识,有他独特的眼光。在许多高级殖民地官员当中,夏利申是一位出言直率、语气粗糙、极易中伤他人的政府官员。他的许多同僚认为夏利申非常傲慢,目中无人。虽然如此,他在一篇蔡洪钟个人画展观感文中,作出了极客观和有建设性的批评。他指出蔡洪钟中国画的取材很广,造诣亦深,他的作品是很卓越的。接着他对蔡洪钟的几幅油画却大事批评,认为他展出的部份油画是脱胎19世纪中叶印象派画师的风格。又说蔡洪钟的油画技术还不上手。

可是在文章的下半部,夏利申却作了有趣的分析。他说:“这样不是说蔡先生的油画是不足重轻的,相反地,他独到之处,他的笔调似乎能独成一家,这类的作品,比较他摹仿西洋名家的好得多,而且应该于以重视的。例如第三十二号的“马来村落”色彩的淡雅,云雾中的马当山景之真确传神,以及“古晋夕照”色调的迷人都是佳作。尤其在那幅“荒溪破寺”中,他以熟练的中国书法渗以西洋写实的作风写出了摇摇欲倒的破礼拜堂之韵味,更是可贵。他对於砂拉越有特殊的兴趣,砂拉越缺乏美术家,这儿有广阔的题材,足供艺术工作者探讨与驰骋,我们希望蔡先生善用其中国画法,用传统的优点,摒弃与他思想和笔调不调和之风格,勇敢地对这艺术处女地作更深入的探讨,把他的情感融合於潮湿之热带的大自然中,再表现在宣纸之上,我们相信中国画中重山叠嶂,虽然奇妙,但决不能限制一位有才气如蔡先生者,蔡先生住在砂拉越,砂拉越对於他的材艺是应该重视的。

汤姆·夏利申写的蔡洪钟个展观感,被译成华文并刊登在1948年10月14日的中华日报,目的是为不谙英文的读者也能分享夏利申对蔡洪钟画评的观点。其实夏利申是很欣赏蔡洪钟的才华,他买了三幅蔡洪钟的画。总共有21幅中国国画与油画在展览时被卖掉。其中八位购画者为在职埴民地官员,也有四位本地侨领购买蔡洪钟作品。

1948年第一次个展的正面反应,给蔡洪钟带来很大的鼓励。此后他常到西连郊外与古晋作更多的户外写生。从1948年开始,他画了不少油画与水彩画。他绘画水彩画时很自然的和他的中国传统绘画技术挂钩。他的水彩画充满东方韵味。他善用中国国画空位,又适当纳入中国书法浓淡笔调技巧,再配合西洋画画理,形成蔡洪钟的水彩画有他独特的风格。


从村落来到城市


1949年,林从周校长邀请蔡洪钟出任古晋中华中学图画与音乐老师一职。古晋中华中学是当时华校最高学府。

1950年学校开学,蔡洪钟移居古晋,开始他的城市生活。身在古晋使他有更多时间和机会与志同道合者多接触,多交流。当时活跃的画家与美协会员有露西·莫利逊,王再造,易艺五,邱佛保,陈明祥,翁威利,黄光彩,玛格烈黄,黄西门,杨叶,保罗安丁,陈其坚,爱尼·阿都拉曼,哈斯比·苏莱曼,再尼·申龙,沙弗利·再特尔,徐鸿卿,陈崎,彭磷,拉菲尔·苏格特·阿鸣,蓝祥安,周方正,叶明宇,郭保罗,姚日发,梁俊奎,郑奕煌,胡新禧,胡新春与俞隆庆。

古晋美术协会在1949年 3月正式成立。在短短的四个月内便主办古晋第一届美术展览,由三位会员即蔡洪钟、易艺五与邱佛保联合展出超过二百幅的作品。三位画家也是美术协会发起人。接下来,美协每年都举办会员常年画展,也为会员主办一系列的会员个人画展。蔡洪钟也参与这项活动,1968年美协为他举办三次个人画展,展出地点是古晋中华商会。

古晋美术协会一开始便由精力充肺的露西·莫利逊担任主席,她处理会务有方,美协为会员安排的各项周末户外写生、室内静物与人物画,备受会员欢迎。在50年代,美协为古晋最活跃团体之一。莫利逊继续连任主席一职,直至1962年,夫婿退休后,回返英国。

古晋美术协会在1968年易名为砂拉越艺术协会。原因是有部份会员认为美协推动艺术范围应不止于古晋,会务也应适时扩大及更换名称。1972年蔡洪钟接任砂拉越艺术协会主席一职。此后逐年连任至1999年12月,正当艺术协会完满在庆祝50周年纪念,又逢蔡洪钟身体欠佳,他决定卸任让贤。


蔡洪钟晚年创作


来到古晋执教之后,蔡洪钟就一直在华文中学服务。古晋中华中学后来发展成为四间独中,他被分派到古晋中华第一中学服务,担任音乐和美术教师。

在华校服务长达32年后,蔡洪钟终于1978年退休,时62岁。其实他是退而不休,对艺术的兴趣反而有增无减。退休后,他在画室开课招生,自己则不停作画,不停写诗。 原来蔡洪钟是写诗高手。远在1953年,他的第一本诗集《海潮集》由香港朝霞文学社出版。后来还有两本诗集《池畔集》与《塑像集》分别在1992年由砂拉越华文作家协会与砂拉越星座诗社出版。

从80年代到90年代,蔡洪钟进入不同的创作领域,抽象画与半抽象画成为他尝试的对象。其实蔡洪钟早在40年至50年代已开始创作以油画为媒介的抽象画。为了更能反映地方色彩,他深入研讨原住民的生活风俗习惯,深刻去体验他们的文化艺术,用水墨彩画、油与混合媒介创作诸多不同系列的半抽象与抽象画,丰富了他晚年的艺术创作。

提起他的三本诗集,蔡洪钟祈望能长久听到读者的共鸣。针对他的中国图画、他的水墨画、他的水彩画、他的油画、他的抽象画,他的半抽象画和拼凑画,洪钟很欣慰的说:这些艺术创作都充满阳光与色彩,他们包涵了大自然的优美旋律,有感情,有人情味。蔡洪钟很自豪的说:我在艺术领域已作出我个人最大的贡献,我抚心无愧。话中他还不忘鼓励同道作画时要多尝试。他强调,单单画一种画是不能满足的。画家不努力绝对不会有造诣。画画不能停下来。不停的画,总会创出好的作品,这和新加坡已故著名画家钟泗滨的艺术哲学不谋而合。钟泗滨1959年到访古晋时再度会晤蔡洪钟。两位画家第一次见面是在上海。在古晋时,钟泗滨还特地赠送水墨彩画一帧给蔡洪钟,可见他对蔡洪钟非常器重。

蔡洪钟有一个美好的家庭。他和夫人都在华校服务,直到退休,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他们共育有一男四女,内孙四人和外孙十四人,儿子从商,四个女儿都从事教育工作。蔡洪钟的晚年生活,除了作户外写生,他几乎都留在家里作画与写诗。他很少到外国去,半个世纪以来只出过几次远门。这种情况使他能在不受外来影响下,尽情发挥与表达自己的个性与地方色彩,从而达到绘画创作的目的。

艺术成就受肯定 1994年 9月,他前往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出席由雪兰莪中华大会堂文化小组为他和来自马来西亚不同地区的另外四位画家所主办的表扬先驱画家晚宴。赞扬他们对国家艺术推动与发展所作的贡献。其他四位先驱画家为李家耀、曾文光、陈金沙和范友卓。如果蔡洪钟终身献身艺术教育与推广艺术活动的荣誉认可是来自砂拉越当局,那将是更恰当和更有意义。

翌年,1995年初,一位来自沙巴的美术收藏家收购了蔡洪钟多年累积的油画与部份以水墨彩色和混合媒介创作的半抽象与抽象画。同年12月 5日开始,蔡洪钟的91幅画联同来自沙巴和西马的两位年长女画家的作品在国家画廊举行联展为期一个月。这是蔡洪钟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境外展出画幅最多的一次。他非常感激沙巴收藏家所作的努力。

三个月后,部份古晋收藏家也把他们收藏的蔡洪钟作品集合一起,假古晋敦拉昔博物院举行为期两周(1996年 3月23日至4月6日)的蔡洪钟个人画展。这个画展是由砂拉越阿特列和砂拉越博物院联合主办。

从大前年开始,蔡洪钟的眼疾经动手术后开始恶化,被迫停止作画,也停止教授学生绘画。不能继续作画,不能继续创作使他身心感到非常难过和悲伤。他的一辈子创作就此被迫结束,这是一位画家很难接受的事实。

认识蔡洪钟的朋友和同道都知道他的为人耿直,性格稳重有诚意而不做作。他有高尚的人格修养,不虚伪、不拘礼节。蔡洪钟待人随和,是一位很朴素的艺术家。是一位极受尊敬的艺术家。砂拉越有这么一位高尚的艺术家,值得砂拉越人引以为荣。

蔡洪钟受到华教界人士的尊重,特别是他在一九六二年华教面临危机时候的表现。一九六二年初,古晋中华中学校董会属下第一、三、四中学不接受英国殖民地政府所推行的华文中学十年改制计划,被政府撤销津贴,校董会为了解决办学经费问题,决定调整教职员薪金,结果引起大部分教职员的不满,并采取罢教行动。当时蔡洪钟为一中总务主任兼美术教师,坚决站在校董会一边,站稳立场,协助一中克服困难,使一中得以开课。蔡洪钟是当年一中教师当中惟一不参加罢教行动的行政部主任,在当时起了重大的作用。

蔡洪钟也是古晋中华第一、三、四中校歌的作曲人。


《蔡洪钟水彩画集》面世


二○○一年十二月一日星期六,对老画家蔡洪钟来说,是值高兴的日子,因为《蔡洪钟水彩画集》在这一天面世。

蔡洪钟的作品,深受重视,他的一位得意门生俞隆庆(新加坡长夏出版社主持人)将他的水彩佳作编印成,并在二○○一年十二月一日星期六上午十时假古晋南市市政局大厅恭请黄国忠上议员主持推介礼。俞隆庆是蔡洪钟早期在中中的学生,特别喜爱蔡洪钟的作品,因此将蔡洪钟的水彩画收集出版成为一本印刷精美的画册。这本水彩画集的画作是从蔡洪钟过去50年累积的诸多作品中细心挑选出来,大部份作品都不曾公开展示过。当中有近30幅画是私人收藏作品。水彩画集版面为 9.5寸×9.75寸,装钉全是精装本。内文文字为英汉双语文,彩色画面则有78幅,是蔡洪钟过去半个世纪累集的部份作品,画集里最早的一幅静物画是画家1943年至1945年间所画的,能保留至今,的确难得。

有意购买《蔡洪钟水彩画集》者可以到古晋宋天祝路东马书局或和《国际时报》黄亚威先生联络。


俞隆庆表示:


蔡洪钟老师终身献身艺术教育与推广艺术活动的荣誉认可是来自砂拉越当局,那将是更恰当和更有意义。

他挑选时以蔡洪钟不同时期的创作,显示他在水彩画不同的进展过程。最早的一幅水彩画是1943年至945年间,日治时期所绘的静物画。刊印在水彩画集当中有不少是精品,是蔡洪钟善用中国国画空位和中国书法浓淡笔调技巧,配合西画画理合并的效果。

出版蔡洪钟水彩画集的主要目的是向砂拉越先驱画家表达至高敬意,并感激与表扬蔡洪钟终生为砂拉越艺术开拓、推广与发展所作出的重大贡献。他是砂拉越一位出色的艺术家。


 
蔡洪钟发言神态(一九九四年)。   蔡洪钟(右一)和其他三位马来西亚先驱画家合影。
 
 
蔡洪钟的其中一幅抽象画。   蔡洪钟早期的水彩画:古晋青年社。
 
 
蔡洪钟(左)和他的得意门生俞隆庆在交谈。俞隆庆是《蔡洪钟水彩画集》的编者与出版者。   三年前,蔡洪钟的儿孙们为他和夫人庆祝生日。
 
 
蔡洪钟赠送图画予为美术协会画展主持开幕礼的叶金来助理部长。   蔡洪钟赠送水彩画集予黄国忠上议员,右为拿督杨昆贤政务次长。
 
 
十年前的蔡洪钟。   《蔡洪钟水彩画集》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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